小说20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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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的侵蚀（第1页）

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流逝。

有了保温毯和凹洞的庇护，寒冷和辐射的直接威胁似乎被暂时遏制在一个可以忍受的程度。

但另一种侵蚀，却在寂静中悄然滋长。

太安静了。

除了永恒不变的风声和尘埃摩擦的沙沙声，没有任何其他声响。

没有生命迹象，没有同类活动，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，在刻意放缓后，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
这种绝对的、吞噬一切的寂静，像无形的压力，一点点挤压着神经。

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，从脚底漫上来。

林乔开始不可抑制地回想过去。

超市里嘈杂的人声，家里窗户透进的阳光，键盘敲击的嗒嗒声，甚至邻居吵架的模糊动静……那些曾经觉得平常甚至厌烦的“噪音”

，此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天籁。

她猛地摇头，试图驱散这些软弱的念头。

不能想。

想得越多，越容易崩溃。

她的目光落在凹洞外那两个花盆上。

它们被她放在了凹洞边缘，一半在遮挡下，一半暴露着。

她定期会轻轻拂去它们表面的尘埃。

还是没有发芽的迹象。

土壤在极端干燥和低温下，正在失去最后的水分，变得像灰色的水泥块。

明知无用，她还是每天（按照倒计时估算）会对着它们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几句话。

不是说给种子听，是说给自己听。

“今天……还是很冷。”

“水要省着点。”

“不知道外面……原来的世界，怎么样了。”

“如果能回去……我要在阳台上种满番茄。”

声音干涩低哑，消散在风里。

但说出来，心里那冰封的、沉重的块垒，似乎就松动了一点点。

倒计时进入最后24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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